錢琳琅看到一大一小走到她麵前,她驚覺自己坐在門檻上不太好,就站起身子,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住進季家這麽久,她和季挽已經有了這樣的默契。每天他回來後,多多就跟著他,她回自己的房間裏做繡活。
季挽把這個叫做曲線救國。
“一起吃晚飯吧!”季挽忽然開口。
這些天錢琳琅為了避免和他碰上,晚飯都是提前吃的,今天亦然。剛想出聲拒絕,就聽他說:“你看著我吃吧!就這一次。”
拒絕的話便怎麽都說不出口了。
這還是三個人第一次一起吃飯,錢多多坐在中間,感覺氣氛有點怪。他們兩個的目光好像都在刻意回避他,讓他覺得自己有點礙事。
匆匆吃完,錢多多放下筷子就走,再待下去他可能要消化不良了。也不知道他們在看對方什麽,天天都能見到,有什麽好看的?
錢多多離開後,季挽給錢琳琅夾了塊她喜歡吃的魚,柔和地說:“用不了幾天你就可以離開了。”
錢琳琅一愣,靜靜地看著他,似乎沒懂他話的意思。
季挽隻好直接說:“用不了多久,你的特赦令就會下來,就沒人敢動你了。算計你的人,不僅不能對你做什麽,還要保你平安。”
季挽說完莫名感覺有點失落。他一直想要這樣的結果,可真達成了,他就不能每天見到她了。
他本來就早熟,又活了兩世,以為早就過了患得患失的年紀,卻原來,以前隻是沒有發生讓他在意的事罷了。
錢琳琅沒想到這麽快。
這些天她已經冷靜下來,不是在蘇州時候要光複錢家的想法了。她知道前路艱難,不能急,隻要有心,終究會有結果的。
“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如果有什麽難為的就告訴我。”
季挽這句話讓錢琳琅鼻子一酸,聽起來像是她小的時候,母親囑咐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