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琳琅不舒服,早膳吃得也少,隻吃了一碗紅豆粥,還是在季挽的勸說下。
“就吃這麽一點?”季挽有點擔憂。
“沒胃口。”
“想吃什麽,我讓廚房做。”
錢琳琅有點想笑,他把她當豬養麽?她剛吃完早飯,這會兒肯定什麽都不想吃的。
“現在也想不起吃什麽,我先緩緩再說。”
臨窗大炕上的陽光很好,透過窗子照進來,暖洋洋的。錢琳琅就著陽光眯了眯眼睛,決定睡一會兒。
季挽見她靠在迎枕上,有點懶,像隻小貓在曬皮毛。他記得昨晚說今天去爬山,她看起來很高興,如今不能成行,也不知她會不會失望。
見她睡著,他笑了笑,下地找了件薄被給她蓋好,看著她的睡顏出神。
陽光格外溫柔,照得她臉上細小的絨毛很清楚。唇有點泛白,想來身子是不大舒服的。
他垂首在她的唇上吻了下,動作又輕又柔,卻還是讓錢琳琅皺了眉頭,被吵了睡覺,好像很不高興。
季挽笑了笑,明天要去工部的衙門了,想來事情不會少,能陪她的時間自然也不會太多。
父親去徐州查貪、腐案,下落不明,祖父是半隱退的狀態,他的仕途少了助力,還要自己更努力才行。
他想多陪陪錢琳琅,就拿了本書過來看。眼睛疲倦的時候,看看對麵睡著的她,心裏自然安寧。
錢琳琅沒睡多久,似睡非睡的時候感覺唇上癢癢的,知道是季挽在親她,醒來不知怎麽麵對他,索性就裝睡到底了。
腹痛讓她沒裝多久就忍不住了,她緩緩睜開眼睛,正好對上看書的季挽。他穿著件淡青色的文人衫,神態安靜淺淡。
許是眼前的場景太安靜,不知怎的,她忽然就有了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好像她還是上一世未出閣的自己,沒有忍受過多年的苦楚,他也還是她喜歡的那個人,那個完美如神明,高不可攀的季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