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沒病患,許雲周正百無聊賴地坐著,應該是無聊得厲害了,他拿著自己針灸用的針,反複察看。
“來了。”見錢琳琅進門,他放下銀針,對她笑著說,“你這副打扮好哇,胡子漂亮。”
“嗯,我也喜歡。”錢琳琅坐到自己坐過的椅子上,也不見外,直接說,“季挽風寒了,你有沒有什麽特殊的方子,見效快的。”
“風寒如果咳得不嚴重,過幾天就會自愈的,無需擔心。”
“他有一點咳,但不怎麽嚴重。”
“那就沒事,讓他多喝點溫水,先觀察著。”許雲周說完,眼珠子一轉,笑嗬嗬地說,“我看你挺關心季挽的嘛。”
“他畢竟是為了幫忙才娶我的,我們總要互相照顧。”
許雲周眼中玩味的情緒更深,他低聲道:“沒有別的了?”
錢琳琅淡淡的暼了他一眼,像是在警告他不要多事。許雲周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哪裏肯受她威脅,當即衝她挑了挑眉毛,一臉挑釁地看著她。
“我今天過來是告訴你一聲,這兩天我要照顧他,不能過來了。”
許雲周淡淡的哦了一聲,看起來情緒不怎麽高。
錢琳琅看了看周圍,比家徒四壁強不了多少,道:“你這生意也太寥落了些。”
許雲周指了指門口,說:“你沒看到那裏的字麽?”
錢琳琅走過去,見門口歪歪斜斜刻著:不是富貴人不治,不是美人不治,不是垂死之人不治。
錢琳琅好笑地看著他,“活該你沒生意。”
許雲周想起過往,也是一把辛酸淚。他是大夫,自然把治病救人放在第一位,可是,他低估了這個地方的貧窮。
貴人都有用慣了的大夫,來找他的都是窮人,他治完沒錢付診金,走了。長此以往,他這醫館已經快要支撐不下去。
說起來,這也是件傷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