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小靈知道自己完了,她不僅被這麽多人看見和郭承私通,而且也不再是清白之身。
母親一直想讓她覓得佳婿,如今卻成了這樣一副光景,怕隻能是空想一場罷了。
再看錢琳琅,最近仿佛是時來運轉,不僅人變得聰明,就連一向避她如蛇蠍的季挽,都開始替她出頭,為她說話了。
她不甘心,要壞一起壞,要萬劫不複也要一起!
“是錢琳琅害我,是她給我下了藥,不然我怎麽可能做這種事?我是庶出,從來都謹小慎微,就是再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這麽做啊!”
錢小靈哭得梨花帶雨,倒是有幾分可憐。
人都有一種憐惜弱者的心態,錢琳琅沒像錢小靈那麽理直氣壯地喊,而是哽咽著說:“三妹妹你怎麽如此糊塗,你也知道自己是庶出,根本影響不到我的位置,我平白的害你做什麽?”
這句話算是說在了點子上。
按照南晉的規矩,庶出身份隻比奴仆好一些。他們不能做家主,也不會在正式場合被提及,隻能默默無聞。
當然事情沒有絕對的,也有一些庶出子弟最後掌家,隻不過那都是在沒有嫡出的時候。
嫡出素來不需要把庶出看在眼裏,那錢琳琅為何要同錢小靈爭,還費盡心思陷害她?
本就是構不成威脅的人,誰又會因此浪費時間。來的人都是家裏的嫡出,問題上升到身份,他們自然會偏向錢琳琅這頭。
錢小靈看著門口那些人,沒想到自己曾經說的那些謊話他們都信,如今她說的句句屬實,反倒沒人相信了。
她也終於體會到錢琳琅被指責,被懲罰,有口難言時的痛苦,她想自己這是不是遭了報應?
從她記事開始,母親教給她的就是爭奪和陷害,她從來都沒像錢琳琅姐妹那樣輕鬆自在過。
母親說因為她出身低,所以沒資格享受,她得來的東西還有尊重,都是靠著母親和她算計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