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琳琅說話的語氣不好,尤其是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基本上是一字一頓,充滿了挑釁和諷刺的意味。
季挽看著她的眼睛,那裏麵冷光四溢,是屬於藏嬌閣中,被戕害致死的錢琳琅才有的眼神。
夢中的他一直跟著她,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對她已經十分了解。她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就是把他當成了敵人。
“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是關心你。”他的語氣軟和了幾分。
“關心我?”錢琳琅笑得諷刺,“那麽我想問季大人,你問過我要不要接受嗎?”
“你不要一錯再錯。”
“我做錯什麽了?”
季挽耐著性子又重複了一遍:“為什麽給錢小靈下藥?”
“你這麽問我出於什麽角度,公事還是私事?”
“有差別嗎?”
“當然有。如果你是從公事的角度說,這裏不是公堂,我可以拒絕。如果是私事,我想和你說,請不要多管閑事。”
她這副涼薄的樣子很氣人。
季挽握住她的肩膀,控製著自己不要表現得太生氣,讓她誤會,但出口的話還是帶著壓迫:“你給我坦誠回答。”
錢琳琅冷眼看著他,道:“看樣子我不得不提醒你,我現在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對我拉拉扯扯的,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不好吧!”
“你不要避重就輕,回答我。”
錢琳琅發現季挽很奇怪,從上次偷偷去見她,到這次出言相護,還有現在的質問語氣。
似乎都能說明一件事,他在意她。
可惜,她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既然注定不會有好結果,他們為什麽要牽扯不清?相安無事才是最好的結果。
“季大人果然敏銳,確實是我下了藥。您要是想把我送到官府,我隻能跟您走,畢竟民不能與官爭,也爭不起。”
錢琳琅是故意這麽說的,她知道季挽問,不是要懲罰她,而是過不了他心裏那道坎兒。他君子端方,最看不慣這些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