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琳琅豁然睜開眼睛,看著他。
白盡自認為自己有看透人的能耐,隻要不是城府太深的,在他麵前都無所遁形。
他從眼前的小姑娘眼中看到了憤怒,痛苦,甚至是猙獰。她是不甘心的吧!被人當成物件兒送到他的**。
他轉身去了外麵,似乎在吩咐什麽,很快又端了個托盤進來。托盤裏有一個白瓷瓶,還有一碗清水。
“他們給你下了藥,這是解藥,你喝了就可以動了。”
白盡把水遞到她唇邊,又發現她躺著應該喝不下去,就過去扶起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前。
錢琳琅心裏反感,如果可以的話,她真不希望和這個人有一絲一毫地接觸。
白盡這時候卻表現得非常有耐心,大概因為對方是個小不點,看起來還是想衝他揚爪子攻擊的。
他覺得有一點可愛,就像是看到了凶悍的流浪貓一樣。不過這種情緒,在他心裏隻有一瞬就消失了。
他是夜裏來的人,從亂葬崗的死人堆裏爬出來,注定不會有任何美好情緒,但凡是和他有關的都是黑暗。
“你喝了這個東西,恢複力氣後就走吧。”
錢琳琅有點不大相信。
白盡這個人平時看著隻是有點陰沉冷漠,但真正的他能狠到什麽程度,她還不太確定。
他可以不顧念夫妻情分,縱容邱韻對她痛下殺手,還可以讓卜留一刀殺了她。這已經不是人可以做到的事了。
他現在怎麽可能那麽好心?放她走,怕是有什麽目的吧!
白盡見她始終瞪著自己,嗬嗬一笑,眼底的陰翳更加深刻了,他冷聲說:“我不喜歡和女人接觸,今天碰到我算你運氣好,至於要不要相信,那就是你的事了。”
錢琳琅壓下臉上警惕的神色,等著身體的無力感過去。解藥來得很慢,白盡好像沒什麽耐心了,重新把她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