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源村。
一周過去,在陳隨的努力下,村裏的水源問題已經得到基本解決,後期和張誌林取得聯係下,物資陸續送進了村裏,人們得到了解救。
一切井然有序,人人安分守己。
午後,正值日頭最毒的時候,陳隨他們三人在屋裏開了個會。
庫讓小鎮遭遇大地震後,現在情況仍然嚴峻,震後的重建工作迫在眉睫,人手緊缺。考慮到這邊的情況好轉不少,陳隨提出了他的意向:想回小鎮支援,填補人手。
汪以新扶著腰從炕上坐起,驚道:“隊長,你走了,那這邊可怎麽辦?”
“不是還有你和李灝嗎。”
“我們倆?能行嗎?”汪以新的底氣逐漸弱下去。
“這裏都安排妥了,基本沒什麽要緊事。”
李灝過去拍了拍汪以新肩膀,“行了,新子,相信你灝哥,我們幾個生死都經曆過來了,再大的風浪也能應對。你就先安心養傷,外麵的事先交給我。”
得到弟弟們的支持後,陳隨連夜又對其他人交代了事情,才放心淩晨離開村子。
庫讓小鎮。
在帳篷裏待得久了,陳琬有些悶,打算去外麵吹吹風。
夜色寒如冰,巨大的晝夜溫差讓人們無所適從,越來越多身子骨差的老人和小孩相繼在夜裏死去,屍體被人毫不留情地扔出帳篷外。
他們的身體在零下四五十度的戶外僵直得像根冰棍,隻要用腳狠狠一踹,身體便會‘哐當’斷成兩半;等到了白天,在太陽的高溫曬化下,黑紫色的膿血流出腥臭惡心的氣味,聚集起一堆蠅蟲,過路人無一不掩鼻匆匆跑過,胃裏翻江倒海。
走了會兒便看到一棵歪斜的大樹,底下的樹幹斷裂了一半。陳琬索性坐在樹幹上,耳邊漫野的蟲鳴聲營造了特殊的寂靜感,仰望懸著數千顆半明半昧星星的夜空,周圍如山堆起的廢墟就像猙獰的黑影,望去十分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