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隨整理好裝備後又往壁爐裏添加了幾把柴火後,聽到門輕輕被推開,還以為是李灝他們忘拿東西折返,陳隨沒回頭,輕言淺笑道:“怎麽又回來了,落東西了?”
聽來人不回答,陳隨驀然神色警惕,手頭添柴的動作停滯,不動聲色地從腰間摸出軍刀,緩緩轉過身時,聽到那人說話。
“陳隨,是我,我來找你了。”
他喉頭發緊,眼神一亮,轉過頭去發現陳琬正站在門口,就像那場夢境,她滿麵寒風地立在那,發梢和肩上還落著新雪,一身肅然。
陳隨以為自己又魔怔看到了陳琬,整個人僵在原地,自己分明還是還清醒著的,現在已經進化到生出了幻覺。
看來病情是有點嚴重了。
陳琬向他徐徐靠近,將手放在胸前誠懇示意道:“是我,我還活著。”
刀掉在地上,在沉寂的空間裏響出清脆的聲音。
呼吸變得急促,陳隨繞過桌子,與她注目而立。他舉起的手微顫,帶著點謹慎和試探,輕輕撫上她的麵頰,碰上的那刻,指尖有如觸電般,臉頰還有溫熱的氣息透過手掌襲來,陳隨意識回籠,才知道這不是做夢。
在壁火紅彤彤的照射下,她的眼睛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變化,那麽清亮,附著一層盈盈淚光,像一池波光粼粼的湖麵。
兩人相隔佇立,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或許是因為要說的話都已心知肚明,又或許是一時不知要從何說起。
看著看著兩人的眼裏溢出了炙熱的喜淚,是喜於她的安然無恙,是喜於他的念念不忘。
她將臉貼在陳隨厚實的胸膛上,靜靜地聽他胸腔裏急促有力的心跳,合著他的心跳聲讓自己的呼吸亦步亦趨。
懷裏的人身體溫暖而柔軟,呼吸帶出來的熱氣在他的頸間纏繞,陳隨一手搭上她的腰,一手輕勾她的脖子上緊密相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