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楚一直都在努力壓抑自己內心的怒火，皺眉鄭重其事的問她，“尹綰綰，你是不是死掉算了？”
長長的睫毛煽動，良久，她薄唇輕啟，“是，我想死，可以嗎？”
雖然知道答案會是這個，但齊楚還是被她的回答深深震撼了，“做你的夢去吧！”齊楚激動的瞪大安靜，“我花錢買一具屍體？你鑲鑽的？”
尹綰綰一臉平靜的看著他，“齊楚，我想問你要怎麽樣才能把欠你的錢還完？一晚多少錢？多少晚才能還完？”
齊楚難以置信的看著她，“還完？你覺得自己值多少？你有資格討價還價麽？”
尹綰綰沒有受到他冷嘲熱諷的影響，一副生無可戀的開口，“那是不是我一直活著，就一直欠著你？”
她握緊自己的手，“齊楚，我死了這筆賬才能還完？”
齊楚唇角緊繃著，眼睛都不眨的盯著她，希望能從她的臉上看到一點其他的表情來，可是沒有，她臉上除了平靜，再也沒有其他的。
齊楚此刻真的恨不得自己親手掐死她算了，可是下不了手，良久後順了氣，他也平靜下來，“尹綰綰，我們之間你覺得真的能這麽輕易的兩不相欠了？”
尹綰綰比他還平靜，那雙清明的眼睛裏映著他的樣子，齊楚看著她瞳孔裏的自己，有些恍惚。
尹綰綰開口，“在這個世界上，我欠著很多人，都還不了的，但我最不想欠的人就是你，因為欠著你什麽，會讓我覺得很難受，很惡心——”她輕輕笑起來，笑得複雜而意味深長，“謝謝你現在給予我這麽好的生活，以後別墅住著，有傭人服侍，可是我還是一無所有啊，這都是拜你所賜，你開心了吧？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我為自己之前做得事付出代價，這個代價夠不夠？！尹家人也不認我，我跟謙人也完了，你開心了吧，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