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晴兒聽見了,卻絲毫不在意,甚至對著那選秀女做了一個吐舌頭的鬼臉,禾曦不免有些失笑,這許晴兒倒是膽子極大,竟敢在嬤嬤麵前如此失禮,也不怕被責罰。
但這嬤嬤是這儲秀宮的老人了,曆經兩朝,手底下出去的秀女多了,什麽脾氣秉性的沒見過,所以也並不奇怪。
“小主,奴婢勸您,還是早點回去收拾,別誤了晚膳,這宮中不比家裏,若是耽誤了,可就沒有飯吃了。還有,後宮之中,最忌口舌,這禍從口出的道理,小主應該懂得。”那嬤嬤皮笑肉不笑的說了一通。
方才還氣焰高漲的秀女,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話中的不妥,但終究是心有不甘,想要再說什麽,卻被身後的另一個婉約的佳人拉住了,隻聽見那名佳人低聲說道:“妹妹不要在爭了,那許晴兒是許尚書之女,身份尊貴,我們招惹不得。”
聽聞此處,隻好悻悻作罷。其餘眾人見到沒有熱鬧看了,也都各自尋了夥伴,三三兩兩的結伴回了屋子。
禾曦眸光微斂,若有所思,許晴兒卻好像絲毫沒有被剛才的事情幹擾到,興高采烈的拉著禾曦進了東殿,宮中給每位秀女準備的東西一應俱全,所以她們也不用怎麽收拾,隻是將隨身物品擺放起來便可。
“禾曦姐姐,你說我們的陛下是高是矮,是胖是瘦?”許晴兒坐在塌旁的案幾上,手托著香腮,滿眼的期許。室內燃著嫋嫋熏香,禾曦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身影,然那身影卻置身在滿地的殘肢斷臂中。
“我也不知道,我方才聽聞你父親是當今尚書大人,你怎會沒見過陛下?”禾曦狀似無意的問道,然而哪怕許晴兒不告訴自己,她也是知道的。
許晴兒並非自小長在京城,她父親許紹原隻是一個小小的地方官吏,但僅僅兩年的時間,就能升遷至尚書一職,當然全要歸功於蘭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