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心被他攥死在原地,一步也走不出客廳,不由得悲憤交加。
她轉頭,再次望向賈夢妍的方向,眼眸底染著一把怒火,而後,視野再次被不斷溢出的淚水模糊。
和許沐相識、相知、相戀的那十年,所有的美好回憶都連成了一副動人畫卷,在眼前不斷連綿。彼此依靠的年歲,互相溫暖的細節,全都這樣深刻,卻也在這一刻對比的格外殘忍。
為什麽好人沒有好報?
為什麽惡人惡事卻總能被輕易抵賴原諒?
甄心的目光,定定地鎖在賈夢妍身上,眸底不知不覺間有冷光浮動、跳躍,透出冰涼無情:蕭先生要護著的人,法律肯定就動不了。
但是沒關係,她會給許沐報仇。
隻要賈夢妍出現在公共場合,她就有的是辦法讓賈夢妍血債血償。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天理輪回,賈夢妍別想逃過。
她的目光逐漸上移,當看清賈夢妍的眼神中毫無害怕,隻有空洞時,甄心在心底無聲冷笑:許沐,看看你死在怎樣一個女人手上?
殺了人,都能麻木不仁,這是怎樣的鐵石心腸?
等等。
一道驚雷在此時突然劈過甄心的大腦內,她猛然感覺到些許的不對勁:為什麽賈夢妍一點都沒有後悔,後怕?
這是失手殺害自己深愛的未婚夫後,該有的反應嗎?
不是太詭異了嗎?
若是換成蕭庭禮或者黎一,殺人之後這種反應倒也正常,畢竟他們見過大風大浪。
可賈夢妍一個嬌生慣養的驕縱千金,憑什麽會有這樣的心理素質?
難道,這一切不過是個騙局?
她渾身陡然一個激靈,透出一整片的冷汗,然後感覺到一股虛脫無力湧了上來。
“呼……”
甄心用力地喘出一口長氣,舌頭舔了舔幹涸的嘴唇,然後才再次抬頭,看向蕭庭禮,“蕭先生,我還是建議,你馬上送賈小姐去自首,這樣才能早早爭取寬大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