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曆經三小時五十九分鍾。
厲薄欽心髒位置中彈,但是子彈偏了幾寸,愣是讓他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後又回來了。
等醫生護士將厲薄欽推進重症監護室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去。
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隻有病房裏還亮著燈。
那幾個小弟輪番站在病房外守著。
之前接莫蘭電話叫小凳子。
他拿著厲薄欽的手機,看著莫蘭又打來的幾個未接電話,手都在顫抖。
“你說,我們瞞著嫂子哥受重傷的事情,究竟做對了嗎?做人不得誠信嗎?”
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歎氣:“如果不瞞著嫂子,老大回來就讓你退層皮。”
小凳子立馬改口:“那還是說善意的謊言吧。”
他們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其實眼神都停留在那個病房。
他們守著病房又過了整整十二個小時,把能嘮的話都嘮完了,小凳子有些害怕的抹起眼淚來。
他是厲薄欽手下年紀最小的,平時就是個小哭包。
不過還沒等他哭出來,病房裏的護士就喊:“人醒了。”
於是一群兄弟一股腦的衝進病房,將厲薄欽團團圍了起來。
直到護士說病人剛醒需要通風這才把人都趕出去。
病房裏就留下來小凳子和剛才陪他聊天的男人,虎子。
小凳子看著麵色蒼白悠悠轉醒的厲薄欽差點哭出聲:“老大——”
厲薄欽睜開眼,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
是醫院不是地獄,他又活下來了。
太好了。
他沒有食言。
於是他轉頭看著小凳子滿麵淚痕,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家書,準時寄回去了嗎?”
小凳子哀嚎的聲音止住,他擦了擦鼻涕:“老大,我這麽擔心你,你開口就是嫂子啊。”
“沒寄的話我扒你的皮。”厲薄欽不為所動。
小凳子立馬起身,給厲薄欽敬禮說道:“早就寄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