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翻了個白眼。看在他是病人的份兒上沒跟他計較。
她隻是無聲的推開門去尋找顧城的身影。
沒找到。
莫蘭隻能極不情願的回過頭來推開浴室的門。
厲薄欽坐在浴室鏡子前那片地上,光線打在他一邊的側臉上,在另一邊留下了陰鬱的影子。
他腳邊是一地米白的碎片,洗漱台上隻剩下一個粉色的漱口杯。
他見莫蘭推門立刻抬頭求助般的望向莫蘭。
“小酒兒......”
莫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這才想起來:他傷的是手臂,又不是腳。
“幹什麽?”
“我摔倒了。”
“你傷的是手,自己起來。”
莫蘭轉身打算去拿清潔工具掃一下碎片。
可是剛轉身就被一隻手臂拉扯了一下。
莫蘭隻是下意識的甩開,且聽見厲薄欽嘶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厲薄欽抓她的那隻手臂還受著傷,此刻因為莫蘭抗拒的動作,紗布下麵滲出淡淡的血跡。
莫蘭皺眉看著厲薄欽。
“你,你幹嘛?”
厲薄欽隻道:“我摔倒了。”
莫蘭長呼了一口氣。
沒辦法,她隻能伸出手把厲薄欽扶起來。
而厲薄欽也順勢靠在她肩上,一副虛弱的樣子。
畢竟是自己把別人弄得傷勢加重了,莫蘭也不好轉身走人。
她隻能默默拿著清掃工具把碎瓷片清理了。
而厲薄欽此刻也洗漱完了。
他傷在左臂,包紮後隻有右手能用,而他是個左撇子。
所以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用的都是右手,有些滑稽。
莫蘭也沒打算幫他,隻默默在旁邊看著。
等到厲薄欽開始換衣服的時候她下意識避開了目光。
“我,我去幫你叫醫生看看剛才傷得怎麽樣。”
她說完沒等厲薄欽回答就跑了出去。
厲薄欽看著她頗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暗暗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