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是不是著涼了?好像,是有點熱……要不,讓甄大夫給你瞧瞧?”
衛城直起身子,收回手,就想下床穿鞋,卻被雲巧拉住。
她揉了揉莫名發癢的鼻子,低聲道:“不用!我沒事!大晚上的,折騰了甄大夫他們這麽久,人都睡下了,快別去打擾他。就是他們家被子有點厚,咳,你才會覺得我熱……”
事實上,後半句話是假的。
因為甄思求頗有些倒黴天賦在身,一連經手好幾個救不回來的病患後(實際上是因為很多人出不起醫藥費,都是拖到病人快不行了才來找大夫),附近的人就不大敢找他看病。他又不在意這些,平時除了翻醫書、種草藥、搞研究之外,靠著給藥鋪賣草藥也能勉強糊口。
甄家不算富裕,給客人或病患備用的被褥自然不會多厚實保暖,純粹是因為,兩人頭一回躺在一個**有些羞澀罷了。
兩人畢竟是夫妻,在家分開住無妨,借助甄家總不可能也提出這種無理要求。偏偏床又窄,兩人並排睡幾乎是肩膀貼著肩膀,就不剩多少空餘了。
不過,自從上次兩人互相坦白心意,相處時漸漸有了些親密舉動,如牽牽小手什麽的,此刻倒還不至於太難為情。
衛城聽了她的解釋,卻依舊有些擔心。
睡下前,雲巧已將臉上的脂粉洗去,重新露出被賴老二打出來的手掌印.
好在上藥及時,左臉頰並沒腫得太厲害,但在清冷月光下還是顯得觸目驚心,也將臉色蒼白的她襯得格外脆弱!
他伸手去拉雲巧的手,翻過來,掐著腕上脈搏去細心去聽。
雲巧心頭一跳,暗暗想著,難道他這個“赤腳接骨郎中”還會診脈,不料,衛城才聽了一會,就皺著眉說:“心跳也比平時快得多,加上發熱,怕不是風寒?”
雲巧沉默著,心跳卻又快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