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一副要為兒子討要絕對安全保證的架勢,雲巧幾乎氣笑了。
“我可沒這個意思。我是讓你們別管得太緊!”
“我們啥時候管他了?疼他都來不及……”雲母嘟囔著抱怨。
雲巧嘴角微抽,看一眼還高懸西天的太陽,有點無奈,也隻能耐著性子解釋。
“他之前不是想學木工?”
“哦,你說這事。木工不行,太累了,他身體受不住。也掙不來幾個錢,沒必要折騰——”
雲母一臉嫌棄。
雲巧臉色轉冷,手裏的白菜幫子一甩,啪嗒一聲,濺出幾滴水珠飛到雲母臉上。她還沒來得及抱怨,就被劈頭蓋臉罵了。
“別人做得了,他怎麽做不得?平兒那麽小的年紀,還能扛著沙袋跑上八圈呢。村裏也不是個個都比他大塊頭,人家有機會學手藝高興都來不及,唯獨你們嫌這嫌那!口口聲聲說為了小弟身體考慮,隻怕,私心裏想的是其他吧?”
“你,你這丫頭說啥呢,我不是關心你弟還能是咋想的?”
“哦?難道你不是怕小弟出了事,今後沒人給你倆養老?又或者是,覺得有衛大哥跟我照拂,他就不需要太辛苦?總不能是你們做親爹娘的,盼著兒子沒出息,隻能種一輩子地吧?我們這兒掙的都是血汗錢,可沒有清閑差事隨便送人。你要是打著這種主意,趁早死了心吧!”
雲母臉色迅速漲紅,甚至有變紫的趨勢,胸脯劇烈起伏著,呼吸聲清晰可見,宛如拉風箱。
“你,你,你個沒良心的——”
雲巧沒給她台階下,隻淡淡撂下一句:“忠言逆耳,你愛聽不聽!”就自顧自起身,收拾鹹菜罐子抬進屋。
刻意磨蹭了片刻,再出來時,雲母已經不見了,跟著不見的還有沒處理過的一摞大白菜。
雲巧一點也不意外,隻搖頭失笑。
雲母氣咻咻地抱了一摞大白菜下山,因為太生氣,沒注意腳下的路,加上白菜太高遮擋視線,還差點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