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父雲母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當即拉下臉訓斥雲鵬程。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搞得好像爹娘故意要害她似的!”
“你知道她是個什麽東西?她可不是你二姐!你忘了,你二姐之前是個什麽性子,再乖巧不過的,現在呢?她都不是咱們家人了,你還管她?”
“就是她身上帶著晦氣,才害你病了這麽一場!我要不把她遠遠打發出去,以後她隔三差五回來作妖怎麽辦?我們就你一根獨苗,你要是出了事,你讓爹娘怎麽活啊!”
雲鵬程對村裏的水鬼上身流言並不大信,但,二姐跟變了個人似的這也是真事,近來他一直不去深思這個問題,如今被爹娘直接捅破,便有些不知所措。
“可,可衛大哥怎麽辦?”
衛城提親下聘那日,他身上還沒力氣,在屋裏躺著,卻也能透過窗縫看到衛城在院子裏幹活,以及二姐忙碌的情景,安靜祥和,有著一種他描述不出來的好。
雲鵬程心裏也有歡喜的姑娘,便不願破壞這種美好。
“他?”
雲母撇撇嘴,“你當他是好人?一把年紀了也不肯娶媳婦,指不定以前在哪舞刀弄槍,犯了官司才躲到咱們這小地方的。要不是他先壞了巧兒名節,也不會把人許給他。他要鬧到公堂,也是他先不占理!”
雲鵬程腦子一片混亂,又聽他爹開始勸。
“你也別以為我們是貪圖那些錢!爹娘都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人,能吃多少、喝多少?將來還不都是給你的?”
“再說了,給江家做妾也不算委屈她。那可是能上宗譜的貴妾,正經偏房,不一樣的……”
“江家老爺生了病,她嫁過去要是能把人衝好,也是功德無量的好事嘛!”
雲鵬程本就耳根子軟,這麽一通連哄帶勸下來,除了點頭答應保守秘密之外,別無選擇。
等到江家來人,偷偷摸摸找雲父說事時,他便沉默著走開,假裝沒聽到,仿佛這樣就沒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