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江傳芳的小廝墨書去馬廄牽了馬,正好碰上相熟的家丁王二,想起王二昨兒似乎也去了桐花村,順口問了下路。
桐花村實在偏僻,聽說路才剛清理出來,怕是不好走,墨書對今天這個任務便興趣缺缺,隻想著怎麽快點搞定完事。
江太太昨天了了一樁心事,心情大好,又逢今日是某某道爺的誕辰,便要去青山觀還願,親自進貢些香油,以表誠意。
王二是奉江管家的命,過來給太太安排出行車馬的,聞言眼神微閃,指了路,又笑眯眯湊上去拉幾句家常,表達了對他從小跟著少爺、將來少爺做了官他也跟著出人頭地的羨慕。
墨書被拍了幾記馬屁,當即樂得暈乎乎的,就把自家少爺的吩咐透了出來。
王二一聽,急了。
少爺讀書讀傻了,平日裏見著外頭老弱婦孺都要施舍一二,最看不慣他們做些偷雞摸狗的事,萬一雲家女那邊的事被捅破,他們一幫人的厚賞可就泡湯啦!
王二眼珠子一轉,很快想到個好主意,一邊說閑話穩住墨書,甚至諂媚表示要給他帶路,一邊則給知情的人使了個眼色,後者立馬去向大管家匯報。
“少爺可真是孩子心性,居然還想去打聽那獵戶情況!這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有什麽好比的?”
江豐嗤笑一聲,轉過頭吩咐心腹。
等墨書二人磨磨蹭蹭出發時,這心腹早就騎上快馬去安排“衛獵戶”出場了,王二也接到了大管家的指示。
於是,粗神經的墨書就被王二忽悠去了桐花村附近另一座山,見到了個容貌平平的絡腮胡獵戶,自稱姓衛。
觀察過後,墨書一臉鄙夷地回江家向江傳芳稟報。
“那獵戶生得虎背熊腰、麵目猙獰,舉止粗莽無禮,連少爺您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您不知道,他打個嗬欠跟打雷那麽響,剛摳過鼻孔的手擦都不擦,直接掏出餅子來啃,吃東西還吧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