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餘暉之下,雲巧突然造訪半坡村的消息也悄然送到江家。
江傳芳皺著眉聽罷,心中愈發驚疑不定。
前幾天,他剛決定要把雲大姐作為試探手段,被他留在清泉書院的青硯正好回來送信。他想起青硯家在半坡村隔壁,就順手給了後者兩日假,讓其以回家探親的名義經過半坡村。
這樣一來,正好可以打探下那位雲大姐及其夫家的情況,也能盯雲氏的梢。
從今年算起,截至今日之前,雲氏隻去過一次半坡村,還是正月裏去的,似乎是去探望崴腳的雲大姐。再往前,兩姐妹的往來也不多,都很正常,看不出有什麽不對勁。
可,今天青硯照例去半坡村附近溜達時,正巧遠遠看到雲氏過來。跟上去後,還偷聽到兩姐妹在屋裏的一些私房話!
“雲氏隻見了長姐身上有傷,立刻想到她會被屠夫打死,這算是預知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換位思考,如果江傳芳有個姐妹,聽說對方被丈夫打得渾身淤青,也會自然而然擔心姐妹的安全問題。
前世,雲大姐過世時他還在外地遊學,回來時頭七都過了,他也不大關心雲氏的事,所以壓根不清楚雲大姐是不是被屠夫毆打致死。
雲氏那話還不能作為鐵證,需要再觀察。
江傳芳打定主意,熟門熟路去正院晨昏定省,在爹娘跟前裝孝子。
前些天,江老爺一天裏有十個時辰以上都在昏迷。換了新方子後,人清醒的時間變多了,吃下去的東西也多了。
雖然暫時還沒法下地,精神頭卻肉眼可見地好了些,說話不再氣若遊絲,甚至也能在仆婢的協助下坐到椅子上,陪老妻、獨子吃上幾口清粥小菜了。
今天,江老爺還笑眯眯地交代:“明兒,就是,花朝節了吧?我病了,這些時候,你娘最勞累。芳兒,你明天,陪你娘好好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