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屠夫本來還要多發泄幾下,沒想到雲桃今天居然這麽不經打,就有些掃興。見雲桃胸口還在微微起伏,知道人還活著,便也懶得管,正要轉身自己動手做點吃食,祭下早就餓癟的五髒廟。
這時,隔壁忽然有女人的尖叫聲突兀響起。
“哎呀,不得了了,打死人了!”
左鄰右舍紛紛探出頭來,看到雲桃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大皺眉頭。
“王保你是不是瘋了?自家婆娘也往死裏打?那天的事都說清楚了,就是有人嘴碎,故意說閑話,你怎麽還沒完沒了?”
王屠夫理直氣壯地解釋:“才不是因為那事!你曉得我為啥打她?你們看,這日頭都爬得老高了,這懶婆娘還賴在**不肯起。我辛辛苦苦殺豬賣肉養活她,到頭來連口熱飯都吃不上!你們說,我打她冤枉嗎?”
鄰人心裏就犯嘀咕,前幾天把人打得那麽狠,沒打出毛病就奇怪了,賴個床不是很正常嗎?
一個大娘擠進王家院子,湊上去試探雲桃鼻息,馬上鬆了口氣。
“嚇死人了,還以為真出人命了呢。快,搭把手把王保媳婦抬進去。瞧這燙手的,都能烙餅子了。”
大娘故意沒讓王屠夫來,拉了兩個年輕力壯的女人一塊,半拖半抱地將雲桃弄進屋,也算是側麵佐證了雲桃發燒一事。
圍觀村人開始一邊倒地指責王屠夫:“你媳婦都病成這樣了,你還打她,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大家心裏都猜得到,雲桃這場高燒多半跟前幾天的挨打脫不了幹係。
所以,雲桃“偷懶”才被打的說法完全站不住腳嘛!
王屠夫說不過這麽多人,隻得拿出去城裏賣豬肉的借口,灰溜溜跑了。臨走前,卻從村人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中聽到了一些關鍵信息。
比如說,昨天桐花村的妻妹來過王家,還有個鄰村的老婦人似乎會接骨,幫雲桃治了胳膊上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