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個時辰前。
江家車隊險些在半山腰上撲了個空,將將攔住剛拉了一車木頭回來、又準備下山離開的衛城。
傅管家說罷來意,衛城卻皺著眉婉拒。
“我隻是順手為之,並不圖這些。貴府家主要是能康複,我和雲姑娘也就放心了。而且,那是成方,要具體辨證再做調整的。我又不會醫術,功勞不該全歸在我一人頭上。”
傅管家還要勸,秦老大夫可不耐煩聽他羅裏吧嗦,他可是衝著衛城的手藝來的。
“年輕人,你就別謙虛了!你那方子,老夫翻了幾十本古籍都沒翻著。你能拿出這個,救江老爺一命,就是江家的大恩人!別說那點子東西,你就是過分點,也應當的!”不過,你說自己不懂醫,可你那接骨的手藝、還有這方子是從哪得來的?可有不方便說的?你放心,老夫隻是想以醫會友罷了……”
衛城主動送方子,並非因為他是個熱心腸的人,隻是希望從源頭上解決問題,不讓雲巧時刻擔憂著被爹娘賣去衝喜罷了。他對江家上下並無多少好感,也懶怠跟他們有進一步的牽扯。
他無奈一笑,直言表示,自己會的治外傷法子和藥方,都來自他在鶴州結識的一位林大夫。
“林大夫行醫多年,頗具善心,時常到鄉下義診。這方子,就是他一次義診時遇到的怪病患者,琢磨了十天十夜才想出來的……”
秦老大夫眼睛剛亮起,卻聽得衛城輕歎:“可惜天妒英才,林大夫在幾年前已經仙逝了。”
“什麽?”
秦老大夫失望不已。
好不容易遇到個醫道上頗有建樹的,居然已經去世了!
“不過,他們家還有小輩繼承了衣缽。您若感興趣,我把地址給您,你去信時直接說就是。當初林大夫立誌懸壺濟世,並沒有敝帚自珍的心思……”
斯人已逝,秦老大夫也無可奈何,隻得退而求其次,回頭送信去鶴州,嚐試跟林家小輩隔空切磋一二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