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便出現了一道鐵塔般高壯的身影,穩穩矗立在雲巧和賴老大之間。
來人的手很寬大,有些粗糲,虎口、指腹都長著老繭,饒是被曬成了古銅色,還能看到細小的陳年傷疤。
這隻大手正青筋迸發,緊緊鉗製著賴老大的胳膊,像拎小雞仔般輕易將他推開。
“你沒事吧?”
男人轉過臉問雲巧,語氣比方才柔和數倍,還帶著一絲不明顯的擔憂。
是他!
雲巧方才仿佛被冰水浸泡著的心突然有了熱度,開始快速跳動。
這個衛獵戶,似乎就是昨晚娘跟李母吵嘴時提到的“後山窮獵戶”?
她呆呆盯著對方。
對啊,她怎麽就忘了村裏還有這麽個適齡單身漢呢?
衛獵戶不是桐花村本地人,而是前幾年才搬過來的外來戶。
隻是沒在村裏住,自己在半山腰上搭了幾間小木屋,平時靠打獵為生。
為人內斂,不常跟村裏人往來打交道。隻偶爾下山,進城賣獵物,或是用來跟村子裏的人家換糧食。
這也是她對這人沒啥印象的根本原因。
重活一回,雲巧的訴求很簡單。
她不求榮華富貴,隻想改變上輩子的不幸命運,依著自己心意開開心心生活。最好能找個靠譜漢子嫁了,相互扶持,生幾個兒女,平平淡淡過日子便好。
若是能嫁給這個男人……
雲巧猛地回神,搖了搖頭,小聲道:“我沒事。多謝……”
男人手上力道便放鬆了些,肅容警告賴老大:“按律,大庭廣眾之下調戲良家女子,至少要杖二十!你——”
話未說完,卻被疼得齜牙咧嘴的賴老大搶白。
“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我調戲自家媳婦,又不是你媳婦,關你屁事?咋地,你也瞧上巧兒了?你拿得出銀子嗎?”
他得意洋洋笑著,忽然想到什麽,又補充一句:“你拿得出也沒用,我已經跟巧兒她爹提過親了。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