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雲母的控訴明眼人一聽就知道是在報複,純屬胡說,不可能真把賴二媳婦告上公堂。
雲巧也不願繼續跟賴家人無休止地糾纏,神色肅穆,朝村長深施一禮。
“村長爺爺,我今天是僥幸躲過一劫。可我回來仔細想想,他賴老大之所以選今日要害我,怕是看準了大家夥今天大都去趕集、不在村裏的緣故!鄉親們住在一個村裏,本該守望相助,他卻利用大家夥的信任作惡!他這種禍害,要是輕輕放過,今後咱村還有哪個女子敢自個兒出門?尤其是,每個月的集日,一年到頭那麽多節日,還有農忙……”
這話一出,還在看熱鬧逗樂子的桐花村眾人終於變了臉色。
刀子沒戳自己身上不知道疼,不是每個人都有閨女、孫女,可,兒媳婦、孫媳婦難道就不用擔心被糟蹋?
眾人正蠢蠢欲動,又聽得趙嬸子說:“我曉得,你們怕賴老大這事宣揚出去,對咱村名聲不好,怕影響以後各家兒女跟外頭說親。但你們換個角度想想,要是咱把人扭送到官府,外頭罵的也是他賴家,跟咱們有啥關係?說不準,人家還覺得咱們村人明理,不幫著包庇壞人,更樂意把姑娘嫁過來呢!”
隨著時間推移,不少去上香趕集的人都跟雲家老兩口一樣回村了,見有熱鬧看都圍過來,黑壓壓一片人頭,聽著紛紛點頭,尤其是女人們。
迎上幾乎半個村子的人飽含忌憚、厭惡的目光,賴老大開始後悔。
要是不把這事鬧出來,私底下跑去威脅雲巧,說不定還能撈到點好處。現在,怕是要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賴家仗著沒有目擊證人(反正搗亂的大橘貓不會說話),雲巧再怎麽辯解都沒法為自己辯白,卻低估了後者的心理防線。
雲巧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為了改變命運甚至可以自汙名聲,哪裏會像普通女子那樣,因為他們似是而非的幾句汙蔑就哭天搶地,委曲求全答應下嫁,甚至是絕望地上吊投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