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著他,這還是那個嫌棄我,罵我是孽種的爹麽?
“淼兒,你阿奶如今不在了,有些話,爹也能同你說清了。”他看著我:“你我是父女,血緣是斬不斷的。”
“淼淼,他既是你爹,那就請他到禪房裏坐一坐,山上寒氣重,別站在廟外了。”雪鳶見我們父女這麽僵持著,開口說道。
我卻看著爹,莫名遲疑。
“淼兒,許多事,並非你想象的那般,一切說來話長。”爹歎息著,那張已經爬滿了皺紋的臉上,露出一抹說不出的落寞和悲切。
“陸叔,進廟再說吧。”雪鳶請我爹入廟。
爹立刻點著頭,又看向了我。
他這特地來尋我,坐下歇歇也不過分,於是,我也沒有阻止,轉身便要跟著一道入廟。
白君染卻緊抓著我的手腕,提醒道:“他尋你,隻怕沒有什麽好事。”
“嗯。”我低低的應了一聲。
到了禪房,雪鳶給我們沏了熱茶。
爹搓著手,看了看我身側的白君染,還有站在一旁的雪鳶。
雪鳶立刻明白了爹的意思,開口就說:“陸叔,你同淼淼好好談。”
說罷,又看向白君染:“白公子,我們先出去吧。”
白君染卻並不動,隻是望著我。
見我衝他點了點頭,他這才同雪鳶一道出了禪房。
“有話直說,別彎彎繞繞。”我不等他開口,直截了當的說道。
他聽了,渾濁的眸子不由的一沉。
“你該怪我,這麽多年,爹確實沒有好好照料過你。”他看著我,眸子微微泛紅,對我好似十分愧疚。
“你?”我見他眼中含淚,心中不由一顫。
他則是抬起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但是,這些年,爹之所以不回去照顧你,都是你阿奶的意思。”爹看著我沉聲說道。
“不可能!阿奶日日都念著你,總是盼著你回村!”我立刻駁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