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兄,應離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我隻是……”應離癱坐在地上,看著對麵的易碧城,有些艱難道。
她知道自己這話會給易碧城多麽大的打擊,明明有機會能讓淩雲活過來,明明知道他在找枯骨環,她卻壓住不說,就算有萬千理由,可是對於已經將應離當作朋友的易碧城來說,這無疑就是一種欺騙。
“我懂得,丫頭,你還有家族,你害怕是應該的,深瞳之眼血案在前,你不可能拿家族的盛衰當作籌碼,我懂得。我不是那種被情愛衝昏頭腦的人,對於淩雲,我明白的很,除了情愛之後,對她,更多的是種歉疚。我隻是很痛,隻是不能相信,那麽美好的淩雲突然就走了,沒有留下一點痕跡。”易碧城看向應離,臉上擠出一抹苦笑。
對於應離,他感激,這麽一個講義氣又聰明堅強的女子,他相信對方不是故意的,推己及人,若是自己被人拆穿,恐怕沒有她這麽敞亮。而且對方和衛淩雲無親無故,沒什麽義務要放棄家族救她的。
過了半晌,他支撐著身子站起身來,一走一停的走向衛淩雲,冰瀑之後是更深的寒涼,或許因著衛氏族人都葬在這裏的緣故,孤涼山的雪從來不停,那些人好像沒死一樣,隻是安詳的睡在裏麵,隻不過再也醒不過來。
易碧城右手撫上水晶棺,指尖觸及時,突然躲開,衛淩雲不喜歡他,那麽他就該克製,一些多餘的肖想都是不能有的。
“我還沒有學會掌控之術,等我學會了,我一定帶著枯骨環重回這裏。我……”應離道,然而她看著那冰棺之中的衛淩雲,她真的想要活過來麽?那麽痛的經曆,怎麽能好好的活著呢?
“謝謝你,你能來陪我看她,我已經很感激了,阿離,我能叫你阿離麽?”易碧城同應離相望,那眼神淡然無波,隻不過那眼神之中的哀傷確是怎麽擋都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