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奶奶垂眸,不舍得看他難受,“對不起。”
至於剩下的話她都藏在心底,免得說出來徒增憂傷,這輩子兩個人是不能再繼續了。
祁爺爺呆坐在椅子上,一雙寫滿滄桑的手捧住已經有了淚痕的臉,“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我都懂了。”
哭腔,聽在耳中是難受的。
無數個年頭,陸奶奶何嚐不知道他對自己的情意......
可惜她怎麽都說不出口,曾經,她做夢都想嫁給他。
陸奶奶望著他,決絕的推門出了房間。
夜色夠深,晚風習習,涼的她打了個哆嗦,往前又走兩步,就看見了等在不遠處的嚴少洐,她迅速的收拾好心情,佯裝輕鬆走過去,隻是她還沒到嚴少洐身邊,就被人一把拉住了。
“我送你!”
身後站著的是祁爺爺。
“你回去睡吧,這麽晚了,你一個人不安全。”
祁爺爺扯出一抹笑,隻是顯得很酸澀,“沒事兒,我經常大半夜溜達。”
“老祁。”
“真的不行麽?”祁爺爺眼神中有祈求。
陸奶奶何嚐不想他送,若是沒有白天的糟心事兒,她甚至會跟白白說,晚上帶著大寶兒睡在這裏,太久不見,她有好多話想跟他說,然而注定了,她隻能想想。
點點頭,很決絕的樣子。
最終,祁爺爺作罷了。
不能不順著她,在他心裏,最希望她高興,就像很多年前,她不讓他做的事,他通通不做。
祁爺爺看著不遠處的嚴少洐,招招手。
見他們談完,嚴少洐走了過去,視線略在兩人間徘徊著,卻不含打量的味道,他是在考慮,要不要給他們時間,再繼續說一會兒,又或者幹脆直接留在這裏。
或許陸夜白沒看出來,他約莫能瞧出,白天的糾紛讓陸奶奶下了狠心。
再回來,恐怕要等到入土為安......
“孫女婿啊!”祁爺爺語重心長道,麵上滿是對嚴少洐的喜愛,跟看陸夜白的眼神如出一轍,此刻卻多了層層嚴厲,“我這麽稱呼你,也是有些自作多情了,雖然白白跟我沒什麽關係,但是在我心中,她跟我親孫女是一樣的,咱們倆相處的時間不多,爺爺看的出,你待白白是真的好,今天啊,我就多兩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