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或許就連官家自己也沒想好。”
趙元休是從趙炅角度考慮的,後宮之中,有能力競爭後位的,也不過兩位,李德妃和沈貴妃。
兩位都是武將之女,單看官職,李德妃的父親更勝一籌,再加上他家族威名赫赫,為開國元勳,且宋太祖當年為拉攏他們,早就為趙炅聘下了李處耘次女為正妻。
李德妃似乎必勝無疑,但有的時候,最大的優勢反而就是你最大的劣勢。此時已經不是建國之初根基未穩的時候,太過功高震主,這個後位,未必會給。
就像郭聖通,是當年光武帝為安撫河北派勢力才被立為皇後。在郭後失勢,河西輔臣集團勢弱後,他立即廢後,扶自己心愛之人上位。
而孫氏是新近武將,是大宋建立後才投巧投奔,家族蔭庇多少有些孫貴妃的裙帶關係在內。孫貴妃是大宋有史以來第一位貴妃,他們家族的豁達更依賴於孫貴妃的得寵,而不是家族本身的能力。
他們有點能力,但更重於貴妃所給予的機遇。
趙炅這一查,就是想看看,地方上的官員情況到底如何,最後定下後位人選,平衡朝局。
劉綏撇了撇嘴,嫌棄地道:“官家心裏明鏡似的,哪裏需要我們提醒?李氏及其背後家族越不爭,才越有可能得到這個後位。或多或少,官家心裏是更屬意德妃做皇後的。孫貴妃畢竟年幼驕躁,且有自己的皇子,她不適合做皇後。”
一旦孫貴妃成為皇後,她的孩子就是嫡子,這讓一直被屬意成繼承人的長子元佐情何以堪。
這不是最疼愛的兒子和最心愛女人之間的抉擇,而是穩固的皇權和動**的朝局之間的抉擇。
趙元休頗為驚異地看了劉綏一眼:“你倒看的明白。我還以為,你會支持德妃不遺餘力地爭奪的。”
“殿下,其實我也無所謂德妃如何。我所做之事,出發點皆是為了殿下。隻要是為殿下好,我這腦中的思路啊,就格外清晰,一點傻事也不會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