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綏想了想,歪著頭道:“官家,該不會是假病吧?”
趙元休一愣,隨即開始收拾盤上的這條“魚”:“石大人已然亡故,爹爹何必與一個死人計較。況且當年二伯杯酒釋兵權後,他一直都安分守己,爹爹沒必要為難他。”
“沒必要為難他,但麵子上也得過得去,不喊楚王也是這個理。如果不是德妃多一句嘴,他怕是打算又讓你那倒黴的四弟去。”
劉綏認為,趙炅不會是因為妃嬪吹兩句枕頭風就會改變自己想法的那種人。除非,趙炅原本就有另外的打算,也說明了這件事情,在趙炅心裏根本不重要,讓趙元佑去,並不是什麽“施恩”。
有一種人,在這種上位者的眼裏,知道你功勞很大,也知道你很有能力,也很感激你忠心的付出,也知道對你有所愧疚,有些愧疚,但就是對你冷漠。
趙元休沉默地收拾著棋子,想到自己那個四弟,突然覺得劉綏的話,是正確的。
——
由於趙炅接連病了好幾日,雖然吊著口氣,但病卻也遲遲不見好。
趙炅認為這是上天懲罰自己自作主張下令封禪,德不配位所致,便以此理由,詔令罷除封禪泰山,順便還廣告天下,他接下來還是會繼續勵精圖治,尋求上天真正的認可。
但德妃這邊的情況不一樣,她因為趙炅聽了自己的話,讓陳王去吊唁石守信,更加野心勃勃,急切地經營著,想要後位。
那邊事情一團糊著,趙元休便一直樂得在韓王府裏躲清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在此期間,他親自教了劉綏不少的事情,他並不覺得枯燥無聊,相反非常樂意。
比如劉綏最開始那完全不入流的棋藝,如今已經算是頗為熟練了。
然後他又發現了,劉綏不會寫毛筆字的事情。
與其說是不會寫,應該說是寫的醜,畢竟寫出來的確實是字,也勉強讓人認得清楚,能識字已經比普通人強好幾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