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個他就聽說平時若不經風的楚明歌突然之間一改常態,懲罰了一個下人,原本他是不信的,就楚明歌那種羸弱的小身板,平常就是菩薩心腸,端的一副熱心。
而恰巧,他楚懷風就是看不起楚明歌那副樣子!憑什麽好事都讓了他去,好人也讓他做的足夠!他咽不下這口氣!
一頓早膳吃的如此心有餘悸,每個人表麵上都故作平靜,實際上內心洶湧異常,那些淹沒於伸深處的情緒,生於這樣一個時代,學會恰時隱藏,是萬萬不能少的。
“歌兒,進宮侍讀之事定在三天後,伴君如伴虎,雖說隻是皇子,但切記要小心行事。”楚建章捋著胡子,一身常服更凸顯他平日裏的風概。
楚明歌環抱著雙手縮在袖子裏,有光擦過屋簷落在她那張清峻雅致的小臉上,晦暗晦明,“歌兒知道,勞煩父親關心了。”聲音淡淡的,飄散在這空氣裏,卻足以能撞擊到人心坎裏去。
楚建章微微歎了口氣,視線卻斜橫著打量楚明歌,聽說他昨個兒懲罰了下人,那杖仗擊打的聲音仿佛還在耳畔,讓他在腦海裏不斷勾勒楚明歌當時的樣子。
雖然隻有十二歲,但是做事之沉穩,心性之敦厚,更不可多得是,能有如此的雄心與魄力,這是楚建章對楚明歌最為之自豪的地方。
“懷風也就那樣,你身為長兄,凡事多擔待些。”楚建章一隻手搭上楚明歌的肩膀,而後輕輕拍了拍,微光照亮了他臉上無以言表的為之自豪與惆悵,清音寂寂,而後闊開腳步,就徑直離去。
楚明歌躬著身站在原地,一雙眸子裏波濤洶湧,三日後,她便要入宮,此去經年,那些款款而來的時光,無時無刻不在午夜夢回時敲打著她,讓她躲閃不得避。
楚懷風!上一世自己的記憶裏他本就是鐵了心的與自己對抗到底,心性難改,想到剛才楚懷風的話語,絲絲縷縷扣入心弦,楚明歌望著父親離去的背影,最終化為一個光點,躬著的身子才微微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