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東門,不顧歸。來入門,悵欲悲。”楚明歌端坐在秦淩淵的身旁,一派老氣的模樣,眼睫霎時間垂下來,有剪影擦過投落眼底一片浮華。
聲音輕微的在武德殿的四周,低垂的暗影裏顯現出些許輪廓,指尖纖長而有力的扶著那泛黃的書卷。一股子的墨香沁入鼻翼。
楚明歌微微提起案前的狼毫,筆尖鈧鏘有力,筆酣墨飽,宣紙上漸漸浮起那一層層的墨汁,氤氳的在紙上化開,靈動的筆法讓秦淩淵大為敬畏。
自己曾見過春蚓秋蛇的模樣,在那宣紙上不成樣子,這是秦淩淵萬萬沒有想到的,看似嬌弱不堪的楚明歌,小小的身軀卻飽含著無限的張馳力度,樣樣精通,樣樣精彩,著實不凡。
“自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自己在心裏默默暗歎一番,這楚明歌著實讓自己為之驚豔。
墨香不斷的鋪陳開,秦淩淵輕輕提過狼毫,學著楚明歌的樣子,筆力剛勁,微微暗自握緊手中的狼毫。
原先因著手上的疤痕,就連提筆也是費勁之事,更何況在這方麵造詣實屬算不上什麽,正所謂“業精於勤荒於嬉,”,如今這般,倒也真的是不斷的退步。
在如此的境遇麵前,自己仿佛之間已曆經滄桑與隔絕,體會了那人生如百態的世道。
“官府的殘酷壓榨終逼的那些人鋌而走險……”楚明歌一手勾勒著筆下的宣紙,兩眼放直的盯著那一絲一毫不敢輕易妄動。
事講究於精,她更不列外,安然之時不許任何人打擾,如今入了這境,想要再出來,唯恐再難。
聲音漸漸低軟下去,一個豆蔻年華,一個舞勺之年,在秦淩淵眼裏,楚明歌也隻是一個毛頭小子而已。
“噠。”楚明歌輕輕放下手裏的狼毫,一副大功告成後安然樣子,端起茶甌,杯沿就直踫嘴唇,爽咧的茶水入喉般的柔暢,讓她放下所有的戒備與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