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清縈繞在身上的那一抹情緒究竟是為了什麽,或許是年輕氣少,可自己早就已經沒有了孩童那般的無望。
領略過了這麽多的慘痛,那些年的流年的碎影與傷痛,早就已經煙消雲散,成了這紅塵中最微小的存在。
自從上次獵場回來後,楚明歌身上就彌漫著從前沒有的靜默,秦淩淵說不出那種味道,就像千帆過盡之後,兜頭而來的卻還是**裸的擺在眼裏的滿腔的不屑。
事情還曆曆在目,沒有絲毫摻雜著的塵埃,全部澄澈如碧空一樣。
皇家祭祀推遲,楚明歌回來後,一切似乎沒有什麽變化般的照常進行,可是內心裏卻還是生有隔閡,說不清為什麽,雖然自己承認,那次獵場也有自己的隱藏。
可他提著那把弓箭的時候,手依稀顫抖著,說不清的所有,要是那一箭自己真的用盡全力,真的借著那風向直擊太子,那以後會怎麽樣,他不知道,隻是最後的結局肯定難逃皇家國法。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即使自己並不是有意傷及無辜,但但秦淩淵知道,自己也會背負莫須有的罪責,即使再怎麽樣子的輕亦重,留在心裏的創傷自是不可比擬的。
手指下意識的捏緊手腕裏的狼毫,挺直的筆杆泛著瑩潤的光芒,尾翼處拖著逶迤的翹羽,筆身是最簡潔的做法,手指捏住的方位隱約刻著自己的名字,字跡之瀟灑,讓人看不真切。
幽暗的境地倒映著淒冷的光芒,手一分分的收緊,成五指狀捏在手心,讓人挪不開眼睛拒絕任何。
雖然隻有短短幾天,但是拋開以往自己拒絕其他人而後冰冷的塵封自己的內心來看,雖然不至於如此這般對待楚明歌,對於秦淩淵來說,世間可遇不可求的,莫過於能有一人精明這世道的每一處,每一角都麵麵俱到。
“莫驕,戒燥。”這是楚明歌將手裏的狼毫交到自己手中時所說的話,那般的溫婉無誤,那般的爽冽氣息,他記得,楚明歌曾說過,“書筆開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