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雪光初霽,細碎的光芒刺破皚皚白雪,隨著雪花混合開來。
這兩年為著國家政事,沒少操勞,這往後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至少,是在那些大風大浪沒有抵達之前。
“公子,三皇子派人傳話,說是武德殿有事,叫先生先行一步。”有宮人的腳步聲響起,隨後那淡淡的聲音響起。
捧著書卷的手一頓,楚明歌微斂了斂眉目,“知道了。”隨後合上書卷,理了理袖口處的褶皺,步子沉穩而不失氣概。
這秦淩淵又是怎麽這般?昨兒個就已經很反常,有事?隻是一瞬,楚明歌再無多想,而後披上皮襖,撐著那竹傘,便徑直走入雪地裏。
“好了,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裏。”林辭微微理了理案幾上的書卷,隨後劃拉著美胡須,一副安然的模樣。
學堂做鳥獸四散,秦淩湛一早便跨出了學堂,因著雪天,牆角處還有嫋嫋煙霧。
楚明歌堪堪起身站立在距離秦淩淵幾米遠處,大學士也由宮人攙扶著離開,兩年來,大學士依舊一副隨心所欲清新寡淡的模樣,隻是因著身子骨越發的不利索,皇上多次勸阻也無法勸服,隻得吩咐了宮人細微的照顧著。
“殿下。”見著大學士的身影在轉角處漸漸消失,楚明歌微微上前一步,兩年來,自己的個頭已然促長了不少,可秦淩淵似乎永遠比自己高了一頭。
“先……先生。”秦淩淵本就一副誠惶誠恐的狀態,自從在夢裏夢到自己對楚明歌做出那樣之事,一顆心像是被打翻的墨般,沾染了一片暗影,“武德殿事物繁忙,先生近來瑣事又多,學生自會打理好一切,學生……先走了。”
隻是一瞬間,隻是微微起伏的瞬間,還未等楚明歌做出如何的答複,秦淩淵便徑自躬下身去,眼神在地上四處躲閃不斷。
窗邊的雪花越積越多,雪聲颯颯,落滿滿地,室內的暖晌隨即消散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