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予咳了咳,拿出做裏正的風範,訓斥道,“一大把年紀還打架成何體統!”
燒亂之中林正祿不知被誰打傷了一隻眼,黑黑一圈,嘴巴也磨破了皮,“是劉月娥先打的!”
“哎喲!兒媳打婆婆了!哎喲!太欺負人了!哎喲!我不活了!”林唐氏往地上一坐,撒潑打滾。
劉月娥不知被誰抓了一把頭發,衣服也被抓破了,嘴巴被摳出一道傷痕,卻是仰頭哈哈的笑出聲來。
那笑聲帶著瀕臨崩潰的狂躁,絕望太久,她都忘記了希望是什麽,好不容易抓住一絲希望,誰若奪走形同殺父之仇!
“不活就不活!我入你家門這麽多年,可曾有過活路?今天我話撂在這裏,不休我就和離!無論如何我是要跟我兒女一起過的!”
“不許和離,不許出族,誰都不許出族!”林唐氏大吼大叫。
林公柄恨不能把林初五趕出族,這段時間林初五每個圩日都挑一擔東西回來,劉月娥和林哲希肯定賺了不少,沒有氏族的依靠,他便可順理成章的去搶。
“這種打婆婆的惡媳必須休了,我林家不要這樣的人!可不能開了這個頭壞了我林家的風氣!”
“不能休!休了以後誰給我養老錢!”林唐氏大吼,事已至此,誰都豁出去臉不要了。
場麵又亂了,一些人實在看不下去,“族長,這裏沒我們什麽事,我還是趕緊回地裏幹活吧,冬油菜得趕緊種下去,不然明年沒油吃。”
“是呀,我的冬小麥也要種了,天天耗在這一家子的破爛事上麵,這叫什麽事啊!”
“我懶得看這家人,爹沒有爹的樣子,婆婆也不像婆婆,活該被兒媳打,你們怎麽處理我都沒意見,結果出來告訴我一聲就行!”
林公予沒攔著,陸陸續續的人走了一大半。
“月娥,我知道你是心疼孩子,可打婆婆的確是不對的,跟你婆婆道個歉。”林公予道,“你沒有犯七出之條,休掉你是不可能的,正朱你也給句痛快話,劉月娥給你生了那麽多孩子,有功勞的,你還是個男人就痛快點,一起出族還是和離讓她獨自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