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縷著胡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輕佻笑道:“你就是北戎的昭王妃?”
淡淡晨光下,依稀可見這人身上的素色長袍上用淺青色墨汁寫著些她不認識的文字,既不是梁國文字,也不是北戎文字。
且他花白的須發下隱隱能看出深邃俊朗的五官,與北戎人和梁國人的長相都不一樣,倒像是西域人。
“你是西域人?”溫玉嬌警覺地問道。
老者點頭笑道:“正是,本座是西域法王淨濟。”
“西域法王?”溫玉嬌腦海裏忽想起玉氏,玉氏就是這位西域法王的弟子。
玉氏都已經是六七十歲的老人了,那這位法王的年齡少說也有八九十歲吧,怎麽他看上去精神矍鑠,身姿挺拔,隻有五六十歲的樣子?
她之前還一直以為西域法王是個禿驢,沒想到他頭發這麽長,還是個書生打扮?
淨濟和玉氏這對兒師徒可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
老者圍著溫玉嬌踱了兩步,邊捋著胡須邊由衷讚歎:“果然是秀拔天骨,媚骨天成。王妃的資質比起我那徒兒不差,甚至……還略勝一籌,怪不得那個昭王殿下會被你迷得暈頭轉向呢。”
“你將本宮找來到底有何事?陸連理被你藏到哪裏去了?”溫玉嬌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斥責道,“我可沒空聽你胡說八道,快將我的兒子還給我!”
她此時已經是滿腔怒火、極不耐煩,可這老頭兒卻還在兜圈子,矢口不提陸連理在哪裏。
淨濟忽然陰森一笑道:“王妃想要回你的兒子,就要將自己獻給本座,怎麽樣?”
“你是什麽意思?”溫玉嬌驚訝地後退了半步。
淨濟直勾勾盯著她,邪笑一聲道:“自從我那徒兒去了北戎,本座有好久都沒遇到……像王妃資質這麽好的爐鼎了。今日咱們有緣相見,本座想請王妃隨本座一同回西域去。將來本座傳授你長生之術,讓你青春永駐,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