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此次回京,可會有危險?”溫玉嬌問道。
“如今梁國大亂,正是我北戎吞並梁國的大好時機。我按兵不動,便給了某些人造謠生事的借口。”陸晏低頭飲了一口茶,沉思片刻道,“依我看,父皇有心收回我手中的兵權,再交給野心勃勃之人,以期攻入梁國、一統中原。”
“原來是這樣。”溫玉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垂頭望著茶盞中漂浮的茶葉。
梁國現如今被亂軍占領,聽說諸侯割據,亂的很。
“你可希望我出兵梁國?”陸晏試探著問道。
“妾身哪懂這些……”她搖搖頭,又給他添了些茶水,“要我說,你整天凶神惡煞、喊打喊殺的有什麽好?倒不如像那襄王一樣,做個閑散王爺,每日吟詩作賦,過平淡的日子。”
她自然不希望北戎進攻梁國,可是梁國如今諸侯紛爭,亂軍又是殺人不眨眼的,遭殃的是普通百姓,倒不如有人能結束這一切。
昭王在這些大事上向來有主見,不管出不出兵,她還是不要插嘴的好。
在溫玉嬌看來,陸晏作為皇子,就算將來不繼承皇位,也可以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這比起普通人已經強上千百倍了。
“平淡的日子?恐怕沒這麽簡單。”杯中升起一縷茶霧,陸晏輕輕嗅著茶香,嘴角勾起一個冷冽的弧度,“那人既然是針對我,就不隻是要我手中的兵權,而是要讓我墜進深淵裏,萬劫不複。若是本王倒下了,這昭王府也會跟著一並覆滅,到時候淒淒慘慘,哪裏還有什麽平淡的日子?”
粉衣女子點頭如搗蒜,像是在給他鼓勁兒似的:“王爺切不可讓那歹人得逞,該爭就要爭。”
“嗯,”陸晏見她這樣子,不免覺得好笑,又緩緩說道,“再說……我與那秋羅郡主,還有些私仇。隻怕她不會輕易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