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個雜役本在閑聊,但見楚悠南從房中走出來,登時靜了。
楚悠南便在他們身前緩緩踱步,鐵鉤一般淩厲的眼神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片刻後,他的目光定在一個人身上,冷聲道:“你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這意思已經太過明顯,那人登時就跪了,旁的人怕受到牽連,趕忙便往外走。
那人沉默著,許久都沒開口,等到人群散去,他才聽到楚悠南高高的聲音:“你在府裏幾年了?”
“回王爺,七年了,打從建府奴才便在……”那人很淡定,頓了頓又道,“奴才自知愧對王爺,情願以死謝罪……”
說著,他便一轉身,朝著庭廊的柱子奔去。
可楚悠南淡淡一聲,卻又讓他停住了腳步,“你死了,他們會放了你兒子嗎?”
糙漢子頓下腳步,淚流滿麵,他轉身跪倒,一步步爬到楚悠南腳下,磕頭如搗亂,“王爺!我真沒說別的,他們的人說是要府裏的私隱,我隻講了您和王妃還沒圓房的事!至於什麽布防圖,我壓根就不會拿給他們!求王爺救救小兒,隻要他平安,我定以死謝罪!”
“起來!”楚悠南沉聲道。
漢子起身,低頭見自己一身的土,趕忙後退了一步。
“你叫什麽名字?”楚悠南問道。
漢子垂首低聲:“陳忠。”
“擅長打聽?”
“喜歡閑嘮嗑……”
楚悠南正想著救下他兒子之後,該把他安置在哪裏,卻忽然聽到蘇北雀躍的小心聲:這王爺還挺帥的哈!我還以為他要不分青紅皂白直接砍腦袋呢!帥帥帥!帥呆了!
他轉頭,就見窗口的小腦袋縮了回去。
楚悠南唇角微微勾了一下,隨後道:“陳忠,我這就派人去救你的兒子,往後你的家眷去城外住在我的莊子上,那裏的人會保他們安寧。”
陳忠抬頭,滿麵錯愕,“王爺……奴才犯了這麽重的罪,您還這樣對奴才的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