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櫻醒來時,隻見紗幔之外,楚悠南正坐在八仙桌旁,悠哉悠哉喝著茶。而和風翠柳兩人正垂首立於一旁。
一瞬間她有些歡喜,卻倏爾緊張了起來。
她轉頭去看,可床單上自然不會有落紅。
莫清櫻悄悄看了看楚悠南,心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卻聽他淡淡道:“醒了?”
那聲音很淡,若是被發現自己已經不是完璧,定不會如此淡。
莫清櫻這麽想著,心安了些,輕聲應道:“臣妾起晚了……”
“不急,你昨夜累了。”楚悠南的視線並未落在莫清櫻身上,但她所想所做卻都已被他洞察。
莫清櫻並沒有喚和風翠柳來服侍更衣,而是悄悄摸過枕畔金簪,狠了狠心,朝著自己大腿內側紮了下去。
很疼,但是也很見效,血當即湧了出來,在荷粉的床單上綻開了一朵血色花朵。
她緊緊咬著牙關,看著血色花朵,唇角輕輕揚起。她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在血跡滲入床單之後,她微微勾起唇角,沉聲道:“和風翠柳,伺候本妃更衣。”
和風翠柳兩人垂著頭,悄悄對視,而後又瞥向了楚悠南,卻見他八風不動,麵色沉靜如水,兩人這才惴惴不安上前。
方才二人被楚悠南抓了個現形,甚至衣裳都在昨夜激昂之時被拋在了地上,兩人從帳子裏滾出來的時候,一個拿了莫清櫻貼身小衣遮擋,一個則抓了莫清櫻的內裙。
狼狽至極、肮髒不堪。
他們以為這次死罪逃不脫了,怕是還不得好死,一個個被嚇得魂不附體。
和風甚至在驚嚇之中還口出妄言:“我等終究是男兒之身,王爺要我們近身伺候王妃,定是把持不住的。”
楚悠南卻好像信了他們一番胡言,竟沒有責罰。
和風翠柳兀自猜想,肅王很可能不能夠人道,又不願在王妃麵前失了顏麵,故此想出這種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