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直接把王氏氣樂了,她那手裏的瓜子盤轉手放到了那嬸子的對麵,似笑非笑道:“大壯娘,先前你們家跟著秀秀學種地,上門來賒購化肥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啊。怎的,用得著的時候,就說秀秀是知恩圖報的好媳婦,還天下少有的媳婦。”
“現在地裏出了麥苗,知道能打下糧食了,這就反口了?這好話賴話都讓你說了,倒叫我不知道,該聽哪句好了!”王氏神情有些冷淡。
自打秀秀跟韓毅訂了親後,她聽不少人傳過話,說大壯娘現在沒少在村裏抹黑倆個年輕人。
先是說韓家提親下了那麽重的聘,怕是要掏幹家底兒了。可見著韓毅隔三差五往回買東西後,又開始說韓家小子性子差,指不定娶回媳婦要揍就揍,要打就打呢。
等後來,知道韓毅為著讓林秀秀舒坦,不僅置辦了新家當,甚至還請木匠重新打了家具櫃子。那模樣,別說打了,明擺著就是把人放在心坎上看重的。這般一來,她那拈著酸的話,自然就沒人信了。
接著,便是沒少說,韓毅就算高看林秀秀一眼哪有如何,這一個有個私生子,一個上趕著當現成後娘的,倆都不是好的。話裏話外,沒少編排倆人。
一開始的時候,跟著議論的人還多些,可等大夥兒見著王氏是實心實意張羅林秀秀再嫁的事情後,就知道這事兒肯定沒大壯娘說的那般不堪。
可哪成想,她在村裏說三道四就算了,竟還好意思拿這話來給王氏添堵。
若是放到以前,許是王氏還不知如何回堵她。可隨著秀秀作坊跟生意的興起,她見的人多了,也聽秀秀說的多了,自然就學會了怎麽對待故意惡心自個的人。
都不用虎著臉,直接用她的話落她自個的臉麵就是了。
大壯娘被這句話噎的半晌說不出話來,心裏不由有些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