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寡、婦二嫁的事兒,自古在村裏都容易招是非議論。可現在,林秀秀這個守寡不滿三年的媳婦,竟沒得了村裏老輩兒的指責,也沒人敢去說三道四,一大部分原因,可不就是這個?
說些閑話隻是過了嘴癮,可林秀秀那能實打實讓大夥兒得糧食的本事,才是正經八百讓人看重的。
別說她二嫁了,哪怕她現在翻臉不認人了,怕是多數人還是會好言好語的同她來往的。
大壯娘一聽這話,神情不由一僵,顯然是想到了其中的輕重。
她滿臉不自在道:“那......她該不會見死不救吧!前頭有不少人說她不是真心實意在趙家守寡的,可後來她不是也沒為難過麽!”
“那孫家婆子跟她家那麽不對付,現在她有了好物件,不也會招呼孫家上下幾口人嗎?”
大壯媳婦歎了口氣,忍不住說道:“娘,您這不也知道秀秀心善麽!怎的,就能當著趙家大娘的麵兒,說出那些詆毀她的話啊。”
弄得,她都跟著虧心。
說實話,她跟大壯兩口子,是得了好處最多的人家之一了。既趕上了去年的春種跟間種棉花,還趕上了秋種,如今更是每人都能拿二百來文工錢的在林氏作坊做工。
雖說她們兩口子是出了力氣的,可不管說道哪裏,她們也是得了天大的便宜了。現在,當婆婆的那麽說人家,她們出了門還不得被人戳脊梁骨啊!
“那我也沒說什麽框外的話啊......”大壯娘有些底氣不足的辯駁道。
大壯爹這回可真沒法說這婆娘了,“你還想說什麽啊?就你這些日子的心思,當村裏人都瞧不出來啊!前幾天我去麥地看的時候,接連碰上好幾個老哥,都沒得了好臉。也就是趙家三哥勸了我幾句,我才知道,村裏多少人家在背地裏都罵咱呢!”
“說咱家是得了便宜賣乖,是白眼狼。”大壯爹把素來十分珍惜的煙袋鍋狠狠的敲在門檻上,砰砰砰的,聽得大壯娘心裏直突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