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有空,李雪燕就往山裏跑,房間裏堆滿了藥材,最多的是跌打腫傷的藥。
前世,八月中秋前幾天,修水利的工人出事了,炸山的時候被石頭壓斷腿。
村裏的赤腳醫生沒辦法,家人就往百富縣送。
不巧的是李遠誌嶽父家出了點事,人不在。
那家人這才往醫院裏送,結果醫院讓截肢,結果又醫療事故,人直接走了。
回想這些,李雪燕突然覺得,那人挺倒黴的。
平生也沒做什麽虧心事呀。
她不會拿人性命開玩笑,這一世,隻要他不進醫院,就不會發生醫療事故,就不會死。
而那人的傷口深,骨斷折了兩截,並未碎,沒什麽危險,她能搞定。
藥材、夾板提前準備好。
南方的天涼隻是樹葉變黃,很多常綠喬木依然精神。
被莫關洲扔出去以後,鄭三喜安分了許多。
這種狗皮膏藥,毀滅不了,隻能眼不見為淨。
自留地裏的辣椒需要施肥,紅薯地也需要除草,一家忙碌卻又簡單快樂。
這天,天氣陰沉沉,氣壓很低,壓抑得很。
李雪燕的眼皮子一直跳,不知道怎麽搞的,她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整理著藥材,望著家裏無憂無慮的孩子們,她自我安慰,不會有事地。
“小花!”楊小青在門外大喊。
她手一抖,手裏的藥材差點撒了。
南方農村的夏天蟲兒特別多,屋裏很容易結蜘蛛網,鄭小花正在清理廚房的蜘蛛網。
應了一聲。
“快去東寶叔家裏!”
楊東寶是村裏的赤腳醫生,李雪燕知道出事了。
但出事了去通知傷者家人呀,來他們家幹嘛?
不好的預感更強烈,“叔奶奶,出什麽事了?”
“你爸被炸飛的石頭壓到腿了。”
剛剛從廚房出來的鄭小花腳下一滑,摔倒了。
“媽!”李雪燕趕緊回頭把人扶起,莫關洲已經出了堂屋,弟弟妹妹們也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