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歌迷迷糊糊的醒來時,發現蕭寒潛已經不在炕上,窗扇緊閉的室內有點昏暗,一片靜謐寧和下,隻有牆角立腳高架上的西洋座鍾不知疲憊的發出機械而規律的聲響。
李英歌瞥了眼時辰,這一覺竟睡了近一個時辰,她忙穿鞋下榻。
外室有低低的說話聲。
汪曲正束手說道,“小福全兒和張楓押著五皇子殿下去禦書房時並沒有避忌人,奴才帶人過去的時候,消息已經傳到了昌和殿。後來皇上身邊的公公趕了過來,兩刻鍾前昌和殿的百官宴就散了,皇上讓奴才來請您過去。
想來這會兒皇上已經移駕禦書房。奴才來萬壽宮的路上,長樂殿那頭也開始撤席麵,倒是皇後娘娘身邊的掌事姑姑,和奴才錯身打了個招呼,就徑自去了禦書房。”
皇後定是得知了禦書房鬧出的動靜,才派人先行打探內情。
知母莫若子,五皇子沒能去昌和殿對質,皇後哪裏還坐得住,這樣好的事機,她又怎麽會放過。
蕭寒潛不置可否地一笑。
李英歌掀簾出來,衝汪曲微笑點頭,看向蕭寒潛,“您怎麽也不叫醒我,是不是耽擱您辦事了?”
她一時忘了換牙的事,一開口說話漏風,咬在齒間的棉布也掉了出來。
蕭寒潛以拳抵唇,彎著略微上挑的鳳眸,低聲悶笑。
李英歌嘴角**,後悔沒把棉布噴蕭寒潛臉上。
汪曲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兒,眼明手也快,躬身就將有礙觀瞻的棉布袖進手中,恭聲問安,“小王妃。”
要不是他親眼所見,實在想像不出李英歌能把五皇子整得那樣狼狽。
此刻再看她臉色微紅的緊緊抿著嘴,盡顯孩子氣的小女兒態,哪兒能和整治五皇子的彪悍對上號。
汪曲忽然恍然大悟:怪不得殿下愛逗弄小王妃,小王妃確實又多麵又有趣,越是接觸,越是能看到她不同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