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曲卻頓住腳步,臉上重新露出溫和的笑容,“本該給小王妃請個安,如今貴府事忙,奴才就不叨嘮小王妃了,請李夫人代奴才給小王妃問個好。”
說著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花廳,意味深長道,“流言止於智者。奴才素來聽聞李夫人是個大氣寬容的好性子,您就拿這出鬧劇當笑柄看,權作大年節的餘興,給您和小王妃圖個茶餘飯後的樂子。”
謝氏的暴脾氣是出了名的,汪曲這是假意“誇”謝氏,實則意在提醒在場賓客,如果不想得罪乾王府和李府,出了這道門該如何說話,就仔細掂量掂量清楚。
眾人哪裏會聽不明白,再也坐不住,忙順著話茬附和,紛紛離座告辭。
見眾人這番見風使舵的作態,謝氏在心裏不屑冷笑,朝汪曲投去個感激的眼色,不顧他推讓,依舊親自將汪曲送到二門上。
汪曲來得快去得也快,如一陣旋風般,**清了這幾日關於護膝的流言,也帶走了口風大變的一眾賓客,如此陣仗,想來今日席間所發生的事,會比之前暗地裏的流言更快更猛的傳遍京城。
各式馬車轎子一走,喧鬧的李府恢複了平靜。
謝氏收起送客時的淺笑,冷著臉指了兩個大丫鬟留下,“把花廳的席麵拾掇清楚,去請李福進來,召集內外院的所有下人到花廳聽訓,要說什麽怎麽說,你們自去和李福打個商量。”
謝氏治家嚴厲,卻也管不住所有人的嘴,之前是有意放任下人拿流言說事,好順藤摸瓜揪出煽風點火的源頭首,現在劉婆子等人已經抓了起來,又有汪曲走了這一遭,也就到了肅清府內下人的時候了。
兩個大丫鬟心領神會,恭聲領命而去。
謝氏帶著留在身邊的另兩個大丫鬟,又點了幾個粗使婆子,徑直往清風院而去。
她的心情不僅沒有因鬧劇而變壞,反而輕快無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