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帖上蓋著蕭寒潛的私章,李英歌打開拜帖一看,有些意外道,“乾王哥哥約我明晚去看花燈。”
那天在宮中,蕭寒潛隨口說了一句她並沒有放在心上,沒想到過了半個月,蕭寒潛倒還記得,說要過府邀她過元宵節,真就正兒八經的送了拜帖上門。
蕭寒潛這樣正式,謝氏頓時眉開眼笑,接過拜帖細看一遍,轉頭就吩咐楊媽媽,“明晚乾王殿下會派車來接英哥兒,你去知會門房一聲,讓他們給我打起精神當差,誰要是不長眼慢待乾王府的人,就給我滾回家吃土去!”
楊媽媽笑嗬嗬應是,折身就出了上房。
謝氏又喊謝媽媽,點了個身邊的大丫鬟道,“前頭宮中賞的布料,我挑了兩匹讓針線房做兩身新衣裳,本是想留著給英哥兒吃春酒的時候穿,這下正好,你帶著謝媽媽跑一趟,該收尾熨燙的讓針線房的加緊搗騰出來,另有一套給銘兒新添的雨過天青色錦緞袍子,一並取了拿來我這兒。”
謝媽媽就道,“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還賞了幾套極精巧的首飾,我順道去庫房提出來?”
謝氏略一沉吟,搖頭道,“英哥兒還小,倒不必在首飾上招搖。你回頭照著平時常穿戴的,給英哥兒挑一兩件清爽的首飾戴就行。”
謝媽媽不再多說,和大丫鬟領命而去。
謝氏讓李英歌坐到身邊來,一邊掰著她的嘴看她新牙長得如何,一邊問大丫鬟,“銘兒今天是去了哪裏?”
官學過了元宵才開學,李承銘過年期間反倒比在學裏還忙累,不是跟著李子昌出門拜年訪友,就是在自己院裏的小書房讀書習字,隻偶爾李子昌回來得早,才跟著過正院,嫡親的一家四口圍桌用過幾次晚膳。
謝氏雖心疼李承銘小小年紀過得比個大人還累,卻從不心軟溺愛,隻常派大丫鬟私下多關照李承銘的鬆院,送送吃用噓寒問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