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秦清知道不該這樣去質疑韓雲韻的身份,可還是因為羅嬤嬤無心的一句話,不受控製在心裏埋下一顆種子。
失望作水,矛盾為肥,韓雲韻對她日複一日的怨懟好比不可缺少的陽光,一點一點將種子包圍。
總有一日,心底的那顆種子,會長成參天大樹。
秦清淺眠,一向睡不安穩,平日裏能多睡一會兒丹心等人都謝天謝地絕不會讓任何事情吵到她,但現在......
寅時三刻,天都還沒亮,外頭就響起急急忙忙腳步聲,一級一級通報到丹心這兒來,她擰著眉頭,看了眼天色,又怕真出什麽事,隻得緊了緊牙輕聲喊醒秦清。
秦清昏昏沉沉,強打起精神。
“何事?”
“郡主,不好了,聽人來報,二姑娘站在窗口一宿沒睡,硬生生把自己凍發熱了。”
秦清霎時就清醒了,急忙套上外衣,要去看韓雲韻。
忽然想起來,“郎中請了沒有?”
“已經請了,您慢些。”丹心給她穿戴整齊,邊上又有一婢及時送上手爐,丹心道,“郎中說沒有大礙,一劑藥下去出了汗就好了。”
和秦清不一樣,韓雲韻從小到大都沒怎麽生過病。
這次還是故意吹風著涼。
才走出去沒幾步,秦清就沉下臉,停住腳步,前麵打燈照明的幾個仆婢跟著停下,側身對立相站,恭敬聽候吩咐。
丹心道:“郡主,怎麽了?不去看二姑娘了嗎?”
秦清冷冷道:“她想做什麽?”
丹心麵色為難,低聲道:“二姑娘想去看柳姨娘,還要給她請郎中,可惜自己尚在禁閉中,所以......”
“所以她就拿自己身體當兒戲?!”
秦清氣血上湧,腦袋一陣發昏,身形都有些不穩。
丹心連忙扶住她。
“郡主,您別生氣。”
羅嬤嬤的話再一次浮現腦海。
她習慣了不悲不喜,可這次還是不可避免動了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