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兒和蕭天霖肯吃苦,待人又友善,在工友們心目中便有了些威信。
一連好幾天無事,劉穎並沒有得到特殊照顧,而跟他們一樣在車間裏幹活,蕭天霖和周雪兒心裏便有些鬆懈下來。
這天他們上中班,剛進廠門,就有一高一矮兩個年輕人走到他們麵前,攔住了去路。
“好大的膽子,竟敢騎著偷來的自行車招搖過市。”
蕭天霖停住了腳步,“兄弟,你是不是認錯了,這輛自行車是我們買彩票中的大獎,不是偷來的。”
“誰是你兄弟,別跟我套近乎。這輛自行車是我的,老子過年的時候才買的自行車,一眨眼就不見了,原來是被你偷了。識相的,趕緊撒手,把自行車還給我,我還可以替你向警方求情,不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周雪兒不疑有他,還真以為他認錯了車,趕緊上前解釋,“這輛自行車真是我們買彩票中的大獎,你是不是認錯了。”
此時正是早中班交接的高峰期,不少人在廠門口經過,見有人拉扯,大夥兒便圍攏過來看熱鬧。
高個子青年見不少人圍觀,便大聲說,“大家都來評評理,這輛自行車是我花了差不多兩百塊錢買的,被他們偷了,現在人贓俱獲,他們還不承認。”
矮個子說,“瞧這兩人的窮酸樣,別說買自行車,恐怕連車軲轆也買不起吧。”
周雪兒和蕭天霖沒有工作服,兩個隻能穿家裏的舊衣裳來上工。上麵補丁疊著補丁,確實十分寒酸,跟這輛自行車一點也不匹配。
相反,這兩個年青人身著高領毛衣,下身是喇叭褲,一雙洗得發白的白色回力鞋十分醒目。已經有人認出來,這兩個是廠裏職工的孩子,毛毛和濤子。
磚廠的人團結,在廠裏掐得再厲害,隻要是磚廠的人跟外麵的人發生衝突,二話不說就衝上去幫忙。現在見兩個農村人跟廠裏的職工的孩子發生衝突,本能地就傾向了毛毛和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