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霖感覺自已的生命在一點點消失,潛意識裏,他還是有些不甘。他那麽年輕,才20歲啊,美好的人生才剛剛開始……現在恢複了高考製度,他還想複習考大學呢。
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已竟會身沾沉屙,臥病在床。如果王大夫說的沒錯,自已不是生病,而是中毒。為何家裏人人都平安無事,偏偏自已會中毒呢?由此可見,王大夫所說,恐是無稽之談。
與其沒有尊嚴地苟延殘喘,不如盡早結束生命,不拖累任何人。媚兒不想嫁過來他能理解,隻是,她實在不應該讓雪兒代嫁。除了讓自已再添餘孽,實在於事無補。
或者,周家隻是為了彩禮才逼雪兒嫁過來的吧。如此說來,雪兒也是個可憐的女孩子,自已唯一能做的,就是早一點結束自已的生命,讓她早一點解脫。
絕食一天一夜後,他原本虛弱的身子就更加不堪了。到了後來,他的神誌已經基本處於混沌狀態。
一股鮮美的**從他的咽喉緩緩滲入,原本已經麻木的嗅覺和味蕾竟成功地被喚醒了。他貪婪地吞咽著,體內的力氣竟一點一點地重新積聚起來。
慢慢地,他眼前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影子,那件熟悉的碎花衣服喚醒了他沉睡的記憶,他低聲嘀咕了一句什麽。
卻聽一個溫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天霖哥,我不是媚兒,我是她妹妹,雪兒。”
“雪兒?”蕭天霖突然回到現實中,他也看清了,坐在床邊用勺子喂他的人,正是周雪兒。
昏睡前的一幕幕重新出現在眼前,他想起自已發誓要絕食的話,用盡全力想要喝斥周雪兒把碗拿開,但他發出的聲音卻小得幾不可聞。
周雪兒微笑,“天霖哥,這些磨菇我都嚐過了,沒有毒,可以放心吃。”
說著,她舀了一勺湯又送到蕭天霖嘴邊,蕭天霖頭一偏避過了,湯頓時灑在被子和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