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媚兒也看到了周雪兒,便徑直朝她走了過來。
“喲,這不是雪兒嘛,你怎麽也在這裏?”
即便周媚兒改頭換麵,可這聽了十八年的聲音還是改不掉的。
自已是代替姐姐出嫁的,走的時候,姐姐甚至都沒有露麵,此刻見到她,周雪兒頓時百感交集,五味雜陳。
她想問姐姐這些日子發生了什麽,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今天是大哥結婚的好日子,我這個做妹妹的,怎麽能不回來呢。”
周媚兒鄙夷地看了周雪兒一眼,“這個花布好眼熟,土得簡直掉渣,不過,倒是挺配你的。”
這塊花布是天霖哥親自在供銷社給姐姐挑的,姐姐當然眼熟了。天霖哥要是知道,姐姐這麽說他精心挑選的禮物,不得多難過啊。
周雪兒正想用什麽話來駁斥姐姐,不想周媚兒卻說,“拎個破水瓶就來吃酒席,也太寒酸了吧。”
破水瓶?周雪兒長這麽大,還沒喝過從保溫瓶裏倒出來的水呢,也不知道是啥味道。
她分辨說,“現在供銷社的東西都要票證,我前天才接到大哥托人捎來的口信,所以……”
周媚兒立即揭穿她,“沒錢就是沒錢,找這麽多理由幹什麽。”
此時大家都已認出了周媚兒,先前的驚訝豔羨很快變成了妒恨。關於周雪兒當初替嫁的時候,村裏人很多都清楚,見她這麽欺負雪兒,有人便站出來打抱不平。
“雪兒沒錢,不是托你的福嗎?”
周圍鄰居早看不慣周媚兒的張揚和跋扈,一有人開頭,立即有人響應。
“雪兒好歹是你妹妹,小時候欺負她也就罷了,現在出嫁了,好容易見一麵,還不肯放過人家,真是罪孽!”
周媚兒跟玉龍村老蕭家兒子談戀愛訂婚,蕭家兒子一病,結婚的人就變成了雪兒,媚兒竟到城裏享福去了。雖說媚兒確實是個有福的,但雪兒畢竟是替媚兒嫁到蕭家受苦,媚兒不說感恩戴德,可也不應該這麽奚落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