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霍小蘭不禁打了個冷顫。
秦婉雪唇邊卻隱現一絲不易被察覺的笑意,她優雅拿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媽,”杜茹開口了,“這……賞罰自然是要分明的,但客人還在,是不是先緩緩?”
葉瑾瞥她一眼道:“你是在教我怎麽管這個家?”
“不不不……”杜茹趕忙擺手,吞了一肚子氣。
她本就是大房這邊的,當下卻不得不事事看葉瑾的麵子行事,本就憋屈,又被當眾駁斥,瞬時覺得分外晦氣。
杜茹向來不是忍氣吞聲之輩,找不到撒氣筒隻怕會氣出病來,環視一周,除了霍小蘭還能有誰?
“媽,既然要罰,我也不必顧及麵子,誰犯了錯就主動出來認個錯,今天這麽重要的日子,卻被全城的人看笑話,傳出去……”
她話沒說完,葉瑾眉頭又皺了起來。
“老大家的,你是說寒城要被全城的人笑話?”
杜茹倒吸一口涼氣,這才明白了葉瑾是在捉她的小辮子。
她不再多嘴,噤聲不語,咬碎了牙往肚子裏吞。
“好了,最近我們陸家確實不怎麽太平,自打……自打跟霍家扯上關係。”她似頓了頓,斟酌片刻還是明晃晃地指了出來。
霍小蘭哆嗦不已,後悔自己跟了來,早知如此,流落街頭也比成為眾矢之的要來得痛快。
“陸夫人,”她戰戰兢兢認錯道,“我知道您看不慣我們年輕人的作風,那場景怎麽被人拍了下來,我也不清楚……但我對阿棕一片赤誠,對陸家絕無半分惡意。”她說得果決慎重,恨不能當場跪下發誓。
“小蘭,你們年輕人怎麽玩,我們老一輩的就算是看不慣也睜隻眼閉隻眼,大家互不幹涉,我輩分雖高,但心態還是年輕的,那些小打小鬧,無傷大雅。”
聽她這麽說,霍小蘭鬆了口氣。
“可是——”葉瑾話鋒一轉,神情也銳利了幾分,“寒城跟小亭的視頻怎麽就變成了她和陸棕交往時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