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嬌雖然沒說的那麽直白,但所指已然很明顯。
餘歸神態以肉眼可見的低迷了起來。
沒有大鐵和二丫在,院子裏本就不怎麽吵鬧,現在連謝嬌時不時問話小崽的聲音都沒了,院內更顯沉寂。
許久,餘歸說:“小寶她七歲的時候走失過,在冰窖了躲了幾天,找到的時候已經瀕死了,救回來後腦子已經燒壞了,就一直這樣呆呆的了。”
說完他又迅速抬頭,像狼崽子一樣的綠眼直勾勾的看著謝嬌,很急切的說:“但她能做事的!肯定不吃白飯,或者我一個人做兩個人的事都行!嬸嬸,別趕我們走,行嗎?”
謝嬌哭笑不得,她彈了一下餘歸的腦門說:“我從頭至尾說要趕你們走了嗎?你還沒到那個年紀呢,怎麽就開始猜女人心思了?”
餘歸吃痛的捂著腦門,驚詫的看著謝嬌。
現在養一個傻子,就是浪費糧食,謝嬌不怕浪費糧食嗎?
“你妹妹這個情況,我早點知道了,也早點做安排,”沈玲龍示意餘歸洗個手,然後幫她擰幹洗過的衣裳,“明天大隊裏就要開始收割了,這拿著鐮刀可不是開玩笑的,先不說會謔謔糧食,被大隊裏批評,要是弄傷了自己怎麽辦?今天我要是沒看出來,明天就會出大問題,曉得不?”
餘歸很懺愧,認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誠懇道歉,但依舊沒放棄說明他妹妹不是個吃白飯的。他說:“她力氣很大,可以幫忙搬東西的,而且很乖,不會亂跑的。”
謝嬌接過擰幹的衣裳,撣開搭在晾衣繩上,同時想著:這小子不想把餘寶留在家裏?不對,應該是不放心,想帶在自己身邊。
這也正常,十四五歲的男子漢了,遇上事兒了都曉得帶妹妹往自己認為安全的地方跑,防備心也不會這麽快撤下來,以後相處久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