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的奴才欺主無畏兩種原因,一是仗有功,二是倚老,恰巧李嬤嬤兩種都占,她不得不防。
有些話現在說,也免得日後難做。
李嬤嬤恭恭敬敬的跪伏在安夫人腳下,神情不敢有半點敷衍,心悅臣服的道:“請夫人放心,老奴這一生都是姑娘的人,絕不會做有害於姑娘的事,老奴若是做了半點有愧於安家,有愧於姑娘的事,便叫老奴斷子絕孫,香火盡斷!”
李嬤嬤不住的在心裏讚歎,不愧是當朝太傅的夫人,不過短短的幾句話,便讓她起不了半分反抗之心。
安嬤嬤瞧了一眼安夫人的表情,見她老神在在的模樣就知道李嬤嬤是暫時過了她這一關,極有眼色的走上前將人扶起來,一邊向門外走一邊說道:“你我同是家奴,就聽老姐姐我一言,今日你也別見怪,這種事本隻需我來就可,但夫人偏偏要自己來,你知道因何嗎?”
李嬤嬤膽戰心驚的搖頭,忙謙虛順著安嬤嬤的意思問了下去:“還請老姐姐指點,我感激不盡。”
安嬤嬤恨鐵不成鋼似的直搖頭,語重心長的解釋道:“自然是因為夫人看重禮姐兒,因著這一層,對你也高看了幾分,隻要你好好的照顧禮姐兒,夫人自然能記住你的好,反之亦然。”
李嬤嬤誠惶誠恐地低頭:“我明白了,還請老姐姐轉告夫人,我絕不會讓夫人失望。”
送走李氏,安嬤嬤回到正房,為徐嬌續上溫熱的花茶水:“夫人,您覺得這李氏如何?留在禮姐兒身邊是否合適?”
“難說。”徐嬌緩緩搖頭,頓了頓又道:“這李氏的眼皮子太淺,再看看吧,若實在不合適,我在尋個借口將她換了。”
她沒錯過初進府時李氏的眼神,那雙眼睛裏除了敬畏外還有隱藏得很深的算計,那些小心思,就算李氏能瞞得過別人,又如何能騙的過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