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蘇蘊朝他走近,紅毛覺得自己好像連呼吸都不會了。
他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總覺得麵前的蘇蘊像是暗夜修羅,是來索他的命的。
“姐……我以後不敢了……”紅毛哭喪著臉說,“真的,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現在就滾,我立刻就滾!我想你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會來零度,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麵前了!”
見紅毛這樣害怕,紅毛身邊的幾個小弟也都跟著渾身哆嗦個不停。旁邊那個女孩子更是,直接淒淒慘慘地哭了起來。
她剛才敲詐蘇清榆的時候是在假哭,現在就是切切實實地被嚇哭了。
一群人縮成一團後退,而他們對麵隻有一個拄著拐的蘇蘊,這畫麵怎麽看怎麽都有些滑稽可笑。
“蘊姐。”李澗叫了蘇蘊一聲,“這事兒就交給弟弟我來處理吧,這麽晚了,您回去休息的好。”
主要是這裏人不少,李澗倒不是怕蘇蘊對紅毛怎麽樣,而是怕她影響了自己的形象,怎麽說都是個女孩子嘛。
直到身後是一堵牆,再也沒有路可以退了,紅毛才停下腳步。
哀求的話都已經說完了,保證也已經做了,紅毛著實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來挽救自己的小命。
蘇蘊忽然抬起了手,李澗害怕不已,猛然閉上了眼睛。
但是預料中的毆打並沒有出現。
紅毛將眼睛眯開一條縫,見蘇蘊輕輕捋了捋他肩頭衣服的褶皺。
紅毛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裏,宛如一尊雕塑。
蘇蘊放在他肩頭的那隻手猶如千斤重。
“腦袋上的傷好了?”蘇蘊隨口問。
“是……”紅毛小聲回答。
上次他冒犯蘇蘊,被蘇蘊一酒瓶子砸破了頭,這才好了沒兩天,難道又要經曆一遍了?
“傷口在你頭上,我更寧願是在心上,這樣可以長記性。”蘇蘊不緊不慢地說,“其實人啊,犯錯不要緊,走上錯路也不要緊。怕的就是知錯不改,怕的就是一條錯路走到黑。”